“走了。”
徐芷柔回到西厢房,刚坐回织机前,新织机就哼了一声。
“沈卫东栽了,他以为能把你和陈家杰一起按住,没想到你先把字签了。”
徐芷柔踩下踏板,梭子穿过经线。
新织机又道:“他不会认,明天外贸局肯定有人找你。”
徐芷柔没有搭腔,把手里这一段织完。
下午三点,外贸科电话打到老宅,沈从周接完后拿着话筒站了片刻,转身看向院里。
“芷柔,外贸科让你明天上午过去,市里有人要了解情况。”
沈德厚的茶杯停在半空。
“沈卫东动作够快。”
徐芷柔把丝线绕好,坐到石凳旁。
“大伯,沈卫东在市里管哪一块?”
沈德厚放下茶杯。
“外贸协调办副职,上头是程主任,那人跟沈建国当年有来往。”
沈从周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手抄记录,递到沈德厚面前。
“大伯,我前两天查户籍,沈卫东五三年才迁入,单独立户,地址写的是纺织厂宿舍。”
沈德厚接过纸,眉头皱紧。
“那时候宿舍只分给厂里技术员,沈建国还是学徒,拿不到房。”
沈从周接上去。
“我问过厂里的老人,那间宿舍原来分给一个姓陈的技术员,人后来去了港城。”
徐芷柔抬眼。
“陈茂荣?”
沈从周看向她。
“你知道?”
徐芷柔进西厢房,打开柜底的锁,取出铁盒里的信递过去。
“陈茂荣和沈建国合伙骗走苏兰的织机,分赃协议写得清楚,沈卫东的户籍挂进陈茂荣的宿舍,这条线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