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声响轻得细碎,贴着瓦沿滑过时,徐芷柔没有抬头,只朝油灯递了个手势。
宋止戈指尖捻住灯芯,火苗灭下去,西厢房陷进月色里,桌角那只公文包先在她脑中骂开了。
“有人碰我扣子,手指凉,外头来的。”
徐芷柔贴到宋止戈耳边,“窗外有人。”
宋止戈点头,用左手带她绕到后窗,木栓被推开一线,院墙外露出半截人影,矮个子贴着前窗根,耳朵抵在窗板上,中山装扣到领口,裤脚沾着湿泥。
那是下午跟沈卫东来的随员。
徐芷柔退回桌边,开口时语调刚好送出窗缝,“阵图不能留在这里,明早转走。”
宋止戈立刻接住,“放哪?”
“今晚先锁进最上面抽屉,那里有暗格。”
她说着朝最底下的抽屉一点,铁盒就在里面,嘴上却把饵递到最上面。
宋止戈问:“暗格够放?”
“够。”
徐芷柔拉开最上层抽屉,又合上落锁,锁扣声在黑屋里传得清楚。
窗外衣料擦过墙根,公文包又嚷起来,“走了,往东墙去了。”
徐芷柔等脚步远了,才收回声音,“他会报信,今晚还得来。”
宋止戈问:“林跃?”
“叫。”
林跃被从耳房里拍醒,鞋还没穿稳就进了西厢房,听完脸色沉,刚要开口便被徐芷柔按住后脑。
“小声,今晚不用追人,等他们自己进来。”
林跃把嗓子咽回去,“我守门?”
“你堵门,宋止戈按人,我在织机后面。”
三人各自归位,桌椅挪开,门闩虚搭,最上层抽屉锁着,最底下的铁盒安稳不动。
一炷香后,院门外传来脚步,公文包报得比人更快,“两个,皮鞋走前头,布鞋跟后面。”
西厢房门被推开,门轴被人提前上过油,两个黑影滑进屋里,矮个子直奔桌边,裹着布的手电只漏出窄光,铁丝在锁眼里转了几下,最上层抽屉开了。
他伸手摸进去,摸到空木板,又探向抽屉内侧,脸色立刻变了。
“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