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力气压在指尖上了,应该压在指腹。”
周小蔓点头,在自己手上比了比。
徐芷柔停了梭子,把右手伸出来给她看。“你看,这个位置,指腹靠下的地方,有茧。线靠在茧上走,不打滑。”
周小蔓仔细看了,又看看自己的手指。光滑的,一点茧都没有。
“我得多久才能磨出来?”
“天织,三个月。”
周小蔓把手收回去,没再问了。
宋止戈那边笔停了,抬头看了一眼徐芷柔的右手。茧,旧伤,药膏的痕迹。他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画。
中午吃完饭,宋止戈收东西准备走。
“下午不来了,回去改论文第三章。”
“行。”
他把书包背上,走到门口又停了。
“徐芷柔。”
“嗯。”
“你把伞带走了。”
徐芷柔手里的梭子顿了一下。
“下雨了,顺手拿的。”
“嗯。”
他没回头,推车出去了。
老织机等了足十秒才开口。
【他现了。】
“现什么。”
【伞不在门口了,他一进门就知道。】
“一把伞而已。”
【你顺手拿回家的东西,二十七年来,只有这一样不是工具。】
徐芷柔把梭子往槽里一搁。“你记得真清楚。”
【我一百二十岁了,闲得没事干,就记这些。】
徐芷柔不理它了,继续织。
下午四点,沈从周来了一趟。
“林律师那边书面承诺拟好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