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柔没马上答。她看着那六个数字,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先不急。港商的素纱还差半个月,这个事等交完货再说。”
“行。”
宋止戈把稿纸收好,打开饭盒。今天是酱肉包和白粥,还带了一碟腌萝卜。
“粥是食堂的?”
“自己煮的。食堂的粥太稀。”
徐芷柔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稠的,米粒煮得软烂。
“你几点起的?”
“五点半。”
“煮粥给我喝,五点半起。”
宋止戈咬了口包子。“顺手。”
“你自己不喝?”
“喝了。锅里煮两碗跟煮一碗没区别。”
徐芷柔没再说,低头喝粥。
林跃从后院跑进来拿工具,看见桌上的稀饭和包子,脚步慢了半拍。
“宋哥,明天能不能多带一份——”
“不能。”
宋止戈头也没抬。
林跃闭嘴走了。
老织机闷声笑了一下。
【人家两碗跟一碗没区别,三碗就有区别了。】
徐芷柔用筷子敲了一下桌面。“吃饭别说话。”
老织机安静了。
上午,徐芷柔继续织港商的素纱。周小蔓坐在旁边看,不上手,不出声,只看。
宋止戈在另一张桌上画图。他把阵图第四页的结构翻译成力学模型,一根线一根线地拆。
工坊里只有踏板声和笔尖划纸的声音。
十点多,周小蔓轻声问:“当家,你走线的时候,右手中指是弯的还是直的?”
“弯的。半弯。”
“我试过弯的,线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