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了。”
“明天我早点来,阵图那个力学图还有后半段没画。”
“行晚安。”
徐芷柔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扣在桌上。
老织机又响了。
【回一个啊。】
她没动。
过了十几秒,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出去。
“晚安。”
完她就锁了屏,把阵图收好,关灯走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那把伞。
还在。
她想了想,把伞拿起来,带走了。
巷子里路灯亮着,地面有水洼,她踩着边上干的地方走。
伞没撑开,攥在手里。
不是下雨,是带回去。
回到住处,她把伞放在窗台上。折叠伞,黑色的,没有牌子,布面上有一小块被水泡过的痕迹。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把本子翻开,看那六个数字。
七、三、五、二、九、一。
想了半天没想通。
合上本子,躺下。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她盯着那道裂纹,脑子里想的不是数字。
是宋止戈说“课题”
那两个字时候的表情。
平的,跟说“吃饭”
一样。
但他上个月就报了。
那时候她还什么都没给过他。
徐芷柔翻了个身,面朝墙。
算了,明天再想。
明天还有第四页的数字要解,还有港商的素纱要织,还有周小蔓要带。
事情多得很。
不想了。
窗台上那把伞安静静的,一点声音没出来。
——可能是它不会说话。也可能是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