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戈看了徐芷柔一眼。
“肉的。”
林跃走了以后,徐芷柔坐在织机前,没练,只是把手放在经线上。
老织机问:【怕吗?】
“不怕。”
【你妈当年去找沈德厚的时候,也说不怕。】
“后来呢?”
【后来她没谈成,回来哭了一晚上。】
徐芷柔把手收回来,站起来关灯。
“我不会哭。”
【我知道。】老织机顿了顿,【所以我比那时候更担心。】
徐芷柔没接这话,锁了门,走进夜色里。
明天九点。
九根线。
早上六点,林跃把包子送到。肉馅的,还冒热气。
徐芷柔吃了一个,第二个吃了一半,放下了。
老织机问:【吃不下?】
“饱了。”
【你紧张。】
“我没有。”
【你上次吃半个包子,是三井那回谈判之前。】
徐芷柔把剩下的半个包子推到一边,没接话。
六点半,宋止戈来了。没拎东西,人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
“走之前,再走一遍。”
徐芷柔坐到织机前,手搭上经线。
第一组,三根,过了。
第二组,三根,过了。
第三组——第九根,收口。
过了。
九根线绞在一起,左旋纹路完整,收口处没有松动。
宋止戈在旁边点了下头。
老织机说:【手是热的,好。去吧。】
七点五十,沈从周的车停在巷口。徐芷柔出门,宋止戈跟到巷子口。
“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嗯。”
他没再说别的,站在那里看车开走。
车开了二十分钟。沈从周一根烟没抽,方向盘握得紧。
“你今天穿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