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两个小时,十一点半开始。”
“行。”
老织机轻轻响了一下。
【你歇的时候别想别的。脑子空着,手才养得回来。】
“我什么时候想别的了。”
【你刚才第九遍散掉的时候,脑子里在想明天去沈家的事。】
徐芷柔没否认。
宋止戈把药膏盖上,说:“明天我送你去。”
“不用,从周开车。”
“我知道。我送你到巷口。”
徐芷柔看了他一眼。
“行。”
十一点半,她重新坐回织机前。
下午的手比上午松,不知道是药膏的事还是歇够了的事。
第十遍,过。第十一遍,过。第十二遍——过了。
连续三遍没散。
老织机的声音终于松了一点:【七成了。】
徐芷柔把手收回来。够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推开。外面阳光很大,巷子里有人在晾衣服。
老织机在后面说了一句。
【明天去了,别慌。你手里有东西,他一辈子没见第二个人会。三根线走出来,他就知道你是谁的女儿。】
徐芷柔没回头。
“我不是去证明我是谁的女儿。”
【那你证明什么?】
“证明这东西,该在我手里。”
老织机没再说话。
傍晚,沈从周来确认了明天的安排。九点到,不带林律师,只她和沈从周两个人。
“他说不要带律师。”
“行。”
“你确定?”
“他要看的是手艺,不是打官司。带律师去,他觉得我不信他。”
沈从周把烟在手里转了两圈,点了点头,走了。
晚上,工坊里只剩徐芷柔和老织机。
宋止戈八点走的,走之前把明天早上的包子钱提前给了林跃,让他六点去买。
林跃问:“什么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