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药膏涂了?”
“涂了。”
“手搁——”
“被子外面,不捂着。第四遍了,宋止戈。”
那头有人喊他名字,宋止戈应了一声,对着电话说:“明天来。”
“不用天来。”
“明天来。”
挂了。
老织机吱了一声。【你让他别来,他偏来。你让他来,他倒不一定来。这种人——】
“什么人?”
【犟种。跟你一样。】
徐芷柔没搭理它,继续理线。
傍晚收工,她锁了门,走到巷口。路灯亮了,底下没有自行车。
她站了两秒,把手插进口袋,往家走了。
第二天早上,徐芷柔到工坊的时候,门口蹲着一个人。
不是宋止戈。沈从周。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手里捧着个牛皮纸袋。看见她来,站起来拍裤子。
“港商追加了。”
“追加什么?”
“要加两匹提花的。说看了东京展报道里的莲花纹样,指定要那个。”
徐芷柔接过纸袋翻了翻。“加两匹提花,工期要往后推。”
“我跟他们说了,对方说可以等。”
“多等多久?”
“他们说半年以内都行。”
徐芷柔把纸袋夹在腋下,开门。“提花比素纱费功夫,纹样还要重新起稿,半年紧了。”
“你定”
“七个月。定金加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