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柔嚼着排骨看那张纸。价格、规格、联系方式,写得整齐。
“你什么时候跑的?”
“早上。七点实验室开门前。”
徐芷柔把纸折好放到一边。
“宋止戈。”
“嗯。”
“你实验室的东西不忙?”
“忙。”
“那你天往这跑。”
宋止戈把饭盒盖子接过来擦干净。
“实验室的东西死不了人。你的手会。”
徐芷柔拿筷子敲了一下饭盒边。
“我手好了。”
“好了也跑。”
这话说完,他没看她,起身把桌上的杂物归了归位。
老织机在角落轻轻吱了一声。
【每天都来。比我上一任主人的丈夫勤快。那位一个月才回一趟。】
徐芷柔没理它。
下午方师傅送图纸来,宋止戈留下帮忙看结构。他不懂织机,但懂力学。
方师傅指着踏板连杆的位置说:“这个角度我拿不准,回弹力不够。”
宋止戈蹲下看了看老织机的踏板,用手按了两下,又松开。
“支点往前移半寸,杠杆比变了,回弹自然够。”
方师傅愣了一下,蹲下去比了比。
“还真是。你干这行的?”
“不是。搞物理的。”
方师傅抬头看徐芷柔。
徐芷柔吃着排骨,没插话。
方师傅又看了看宋止戈,把图纸上那个尺寸改了,嘴里嘟囔着走了。
老织机对宋止戈的评价又升了一档。
【物理。难怪摸我踏板那手法不外行。】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扯。”
【我说事实。】
傍晚,林跃把工坊收拾出了个样子。地扫了,丝线归了架,窗户擦了一遍,连那张旧桌子都用砂纸打过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