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棕色的旧信封,边角压着,字迹黄。里面装着十七张纸,完整的,连拍照时裁掉的那半边也在。
徐芷柔把信封放在桌上,没急着打开。
宋止戈坐在旁边,没催。
“我想一个人看。”
“嗯。”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叫我。”
门关了。
徐芷柔把信封拆开,把那十七张纸平铺在桌上。苏兰的字很小,一行紧着一行,写到第七张纸才出现顿笔,后面的字比前面松了一点,像是写到这里缓了口气。
第十二张纸角上有一个小小的印,是一朵莲,手刻的,按得不正,花心偏了。
徐芷柔把这张纸单独放到一边。
外面走廊很安静。偶尔有林跃走动的声音,他大概在整理出前的行李,脚步规律,没进来。
看完最后一张,她把纸叠好,重新装回信封。
放进皮箱夹层,和那张获奖证书放在一起。
她开门,宋止戈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本书翻开放在膝盖上,没在看,耳朵明显朝她这边。
“看完了。”
他站起来,书合上,放进大衣口袋。
“没事。”
她先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是坏消息。”
宋止戈点了下头,没多问。
两个人往楼梯走。走了几步,徐芷柔的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往他那边靠了靠。
宋止戈接住了,塞进大衣口袋。
和昨晚的动作一模一样。
楼梯间的灯亮着,把影子打得老长。徐芷柔低头看脚下台阶,没说话。
也不用说什么。
回上海前的最后一晚,林跃非要出去找吃的。
他打了个哈欠,把工具包往肩上一甩。“我去楼下便利店,宋队要什么?”
“不用。”
“当家呢?”
“随意。”
林跃走了,走到走廊里又退回来,探头进门。“要不要帮你们买点……零食?”
宋止戈看他。
林跃调头走了,这回没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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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安静下来。
徐芷柔坐在窗边,右手搁在膝上,纱布换得干净,白得有点碍眼。窗外东京的灯还亮着,远的近的,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