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要用。”
他说,“那是你娘的字,不该留在外人手里。”
徐芷柔看他片刻:“你怎么谈?”
“他要的是个台阶。我给他一个,换回那批档案。”
沈子墨把烟捏在手里,没点,“苏兰的陈述是证据。那批东西回来,沈家欠她的,总要还。”
楼道灯有点昏。徐芷柔才现这个舅舅鬓角白了不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白的。
“随你。”
她说。
沈子墨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
林跃早不见人。
走廊只剩两个人。
宋止戈把房卡递过来,徐芷柔单手接了,没急着开门。
“今晚睡得着吗?”
她想了想。“不好说。”
“那先洗脸,躺着,脑子空着就行。”
“你也是这么睡的?”
“我一般是盯天花板。”
徐芷柔推开门,笑了一声。“那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门快合上的时候,她听见宋止戈在外面说了一句,声音很平。
“我跟你说,所以你不用自己盯。”
门合上了。
徐芷柔在门后站了两秒,才去洗脸。
洗完,她对着镜子,看见眼圈泛着一点浅,手缠着纱布,头松了,散出几缕。
她把簪拔下来,头落下来。
对镜看了两眼,她想,那个捆俘虏的型,其实扎得挺久。
那晚徐芷柔没盯天花板。
她试了一会儿,脑子不空,反而把今天的事从头过了一遍。三井的那批照片,苏兰的字,十六岁,日本,春天。
想到一半,门被敲了两下。
她以为是林跃。开门,是宋止戈,手里拎着一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