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下着小雨。银座的夜灯打在湿路上,碎了一地。
宋止戈把伞举到徐芷柔这边,自己那半肩膀全空着。
“你也淋了。”
“没事。”
林跃从后面钻进来,把头塞到宋止戈伞边,自然得很:“宋队,当家说你淋着也行,你就淋着。”
宋止戈没理他,伞往他那边偏了一寸。
林跃缩着脑袋抱紧工具包,低头走路,安分了。
沈子墨没叫车,就这么跟着走。走了一段,他先开口:“陈述里那些,你都看了?”
“看了。”
“苏兰那时候……”
他停一下,“沈家亏了她。”
这话说得很轻,雨声盖了一半。
徐芷柔没答。
沈子墨的步子慢下来,跟他们拉开了一截距离,走进雨里,没打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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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林跃钻进前排,靠着车门睡了。
徐芷柔靠着窗,右手搁在腿上,没动。宋止戈坐旁边,把大衣搭她肩上,动作不重。
她没推。
车开了一段,路灯一盏一盏扫过去。
“我母亲那时候才十六。”
宋止戈没问什么意思。只说:“嗯。”
“她自己把东西托出去,留了背书,留了后路。”
徐芷柔看着窗外,“什么都算到了。”
“你也算到了。”
徐芷柔没接这话。
过了很长一段,她把右手往旁边伸了一下。宋止戈接过去,就那么握着,没多余动作。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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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楼道里没人。
沈子墨在楼梯口停住:“原件的事,我去和三井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