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柔看着他。
她没有火。
越到这种时候,她反而不急。
“我母亲的事,你知道多少?”
三井端起茶杯。“比你多。”
宋止戈的手从桌边移开,放到膝上。
徐芷柔看见了。
那是他要动手前的习惯。
她伸出左手,
她伸出左手,在桌下按住宋止戈的手背。
宋止戈没看她,手却停了。
包间里,炉火还在烧。小锅里的汤翻着细泡,几片豆腐在里面转圈,转得很勤快,偏偏没人动筷。
三井端着茶,姿态还稳。
可桌上的局,已经歪了。
徐芷柔看着他:“说。”
三井放下茶杯。
“苏兰女士当年带着阵图来过日本。”
沈子墨的茶盏磕在桌面上。
不重。
够所有人听见。
徐芷柔没动:“哪一年?”
“三十年前。”
三井说中文时,字咬得硬,“她来东京见过我父亲。那时候三井织造还不是现在的三井织造,我们只是一家小厂。”
林跃听得眼睛都直了:“她娘还来过日本?”
没人理他。
三井继续道:“你母亲想找一种旧蚕丝的处理法。中国当时资料断得厉害,她查到三井家保存过一批战前档案。”
徐芷柔把筷子放下。
“然后呢?”
“我父亲提出合作。她拒绝了。”
“所以你们偷?”
三井看她:“不是偷。她留下过半张拓本。”
徐芷柔笑了一下。
“半张拓本,能让你们盯三十年。三井先生,你父亲挺会做梦。”
翻译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