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墨低头笑了一声。
不大,够刺耳。
三井转向他。“沈先生?”
沈子墨把茶杯放下。“她这话不好听,但没错。”
三井的忍耐到了边。
“沈先生,你昨晚还在三井的顾问名单里。”
“今天早上不在了。”
沈子墨说,“辞呈已经传真给你们总部。”
翻译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林跃眼睛都亮了。“舅……沈先生,你反了?”
沈子墨看他。“不会说话就吃你的叶子。”
林跃低头看盘子里那片装饰用紫苏叶,默默放下筷子。
三井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徐小姐,你要想清楚。三井在日本,在欧洲,都有渠道。你拒绝这份合作,以后进入国际市场,会很难。”
宋止戈抬眼。
徐芷柔先开口:“难就难。三井先生,我在上海织五百多排的时候,也没人替我少一排。”
她拿起那份文件,翻到最后,看见保密条款,笑了下。
“还有一条,甲方有权对工艺进行再研,再命名,再授权。”
她把文件合上,推回去。
“你这不是合作,是刨祖坟。还想让我递铲子。”
林跃差点拍桌。
宋止戈给他夹了一只虾。“吃。”
林跃低头咬虾,咬得很凶。
三井没再笑。他看向徐芷柔的手。
“徐小姐,人会老,手会坏。工艺留在你这里,未必能传下去。”
“那也是我家的事。”
“你母亲当年也这么想。”
包间里一下冷了。
沈子墨抬头。“三井。”
三井没停。
“苏兰女士当年拒绝合作,结果呢?阵图流散,沈家内乱。徐小姐,你今天赢了,可历史会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