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排。
明花第一排,不是藏,是托。
经线分开,梭子过去,筘板前推。
啪。
布面没有变化。
林跃盯了半天。“没花啊。”
“第一排能看出花,你当这是绣枕套?”
【他说话怎么比宋止戈还外行。】
徐芷柔忍了一下,没笑。
第二排。
第三排。
她的手比在上海时慢。
不是慢在犹豫,是每一步都要给人看清。明花浮织最怕急,急了花面浮,浮过头,就成了廉价亮线。
九点二十,那个法国评委上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德国人,一个戴金边眼镜的日本老先生。
法国评委走近,看她脚下的踏板。
“manua1?”
徐芷柔点头。
“everyro?”
“everythread。”
法国评委没说话,低头看布。
第六排落下,灯光从侧面压过去。
莲瓣边缘浮出半寸。
不是颜色。
是丝线自己把光接住了。
日本老先生往前走了一步,低头,手悬在布面上方,没有碰。
“浮纬?”
徐芷柔听懂了这个词。
她用英文回:“minghuaoveranhua。”
日本老先生抬头看她。
这句话,比任何介绍都管用。
暗花上起明花。
汉代织造里,最不好讲,也最不好骗人的地方。
会就是会,不会,拿机器打三百遍也只剩规整。
九点三十五,西馆二层来了第一台相机。
记者本来是路过,被法国评委叫住。
他指了指织机,又指了指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