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柔把照片翻过来。
“布的纹路不对。”
沈从周凑过来。“你怎么看出来的?照片这么糊。”
“领口。”
徐芷柔指了一下,“暗花浮织的布,领口的花纹应该是向内收的。他这件是向外散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子墨拿到了阵图,但他没读懂。”
徐芷柔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阵图上的花骨是藏在纸浆里的。三井用传真回东京,传真只能复印墨线,复印不了纸浆里的丝。沈子墨拿到的是残本。”
沈从周愣了一下。
“那他——”
“他织反了。”
徐芷柔把粥喝完,碗放到桌上,“内行一看就知道。”
宋止戈这时候醒了。他坐起来,揉了下脖子。
“几点了?”
“早上七点半。”
沈从周说。
宋止戈看了一眼竹竿上的丝线,又看了一眼徐芷柔的脸色。
“你一宿没睡。”
“等下补。”
徐芷柔走到墙边,把那沓阵法的纸稿取下来,“现在有个好消息。”
她把三井展品的事说了一遍。
宋止戈听完,把腿从长凳上放下来。
“三井的东西是残的?”
“残的。但外行看不出来。评委里如果没有真正懂汉代织造的人,他那件也能过。”
“那你得保证你织的比他好。”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徐芷柔把纸稿摊开,“是真和假的问题。他的是假暗花,我的是真暗花。摆在一起,高下立判。”
“前提是你能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