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
王特助收敛神色,上前,“乔尔维斯到了,在c会议室等您。”
裴学谦脚步一停。眼底深不见底的情绪压下,他抬手按了按眉心,侧身调转方向:“并购小组这边你来安抚,不要让任何人接近c会议室。等我二十分钟。”
“我明白,裴总。”
“……”
c会议室在这一层楼单独的拐角后。
透过拐角后长廊尽头的落地玻璃窗,能看见对面耸立的双子楼,b座高楼金属外墙上,zooming标志清晰刺目地高悬着。
“‘中明投资集团’……还不如直译成腾飞,至少吉利。”
王特助自语了句,低头,拉高西装袖口,盯着腕表。
等到秒针转过20圈,他从墙根前直身,确认左右无人,才走向拐角后的c会议室,抬手敲响玻璃门。
门内话声止住。
“……请进。”
王特助推门,朝房间里另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颔首后,他转向会议桌首,扶着袖口停下:“裴总,时间差不多了。”
裴学谦也正起身,系上西装纽扣:“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乔尔维斯。(英,下略。)”
在国内向来以温润随和著称的裴学谦,在这个只有三人的会议室里,对着另一位高索家族继承人,态度却是温和而不容置疑的。
乔尔维斯似乎有些无奈,又不甘心地随着裴学谦离开桌旁而起身:“裴,依照我对你的印象,你并非急于求成之人。你该知道,这很冒险,眼下绝非最佳时机。”
王特助侧了侧身,让出裴学谦从他身前走过。他扭头跟上。
而裴学谦没有回头:“我要给她自由选择人生的权利。”
“哪怕代价是你的人生吗?你为此筹谋了二十多年,铤而走险一旦失败,它会将你前面的一切隐忍和努力付之一炬。”
乔尔维斯皱眉。
“我的人生啊。”
裴学谦低声重复,他缓了缓身,却终究没有停下。
那道瘦削清长的背影只是平静地向外走去,“如果lune不能幸福,我的人生毫无意义。”
-
周二。
赵孟生心理机构的院门外,何绮月是从出租车上下来的。
等在门旁的赵孟生显然有些意外:“何小姐,今天不是从老宅过来?”
“我上周从家里搬出来了,”
何绮月想了想,换了个用词,“不算搬,因为没带什么,所以只能算离家出走。”
赵孟生刚侧过身又愕然转了回来:“?”
“和我爸吵架了。吵得惊天动地的,自然不好待在他家。”
最后两个字带上明显的重音。
见何绮月没事人似的沿着院里石阶往上走,赵孟生跟上去:“那何小姐最近住在哪里?”
“酒店啊。”
何绮月满不在乎地说,“离家出走得太急,只来得及收拾几件衣服,带上我哥给我的卡。要不是它,我今天可能只能沿途要饭过来了。”
“何董还真是狠心。不过何小姐怎么没求助裴总,他总不会放着你不管的。”
“……”
何绮月上楼的身影不易察觉地顿了下,又恢复正常。
女孩声音轻飘飘的,漫不经心拂过探向狭道台阶的绿枝:“他?他忙着呢。左手公司,右手缪思,哪有闲暇想起自己还有个妹妹呢。”
想起上周那通半夜的越洋电话,赵孟生无奈笑了:“在裴总心上,哪还有比何小姐这个妹妹更重要的事。”
“哎,还是你们心理医生说话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