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烟眼眶湿软,小手无力地抵在他胸膛里挣了挣。
连讲话都是软绵绵的,半点以往的骄横都没有了,“我不用你……”
顾沉聿用另一只手掌托住她纤细薄软的颈脖,拇指微微抵住她的下颏尖,不动声色地摩挲:“说谎。”
“顾沉聿唔……”
路烟还没来得及骂出口的话被顾沉聿低头吻了进去。
顾沉聿连亲吻都是克己复礼的沉稳。
就好像真的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安抚缓解她的雨天症状,并不裹挟掺杂任何感情。
他一边亲吻着怀里娇弱的小妻子,一边将手绅进她的睡裙下摆。
并往上堆了堆。
垂眸凝注着她,薄唇终于稍稍分离片刻,淡声道。
“等你症状恢复好转,随你怎么打。”
而路烟甚至连抗拒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便只能任由顾沉聿摆布。
从当年路烟怀着身孕患上这个特殊症状开始,顾沉聿就早已经对如何照顾如何安抚路烟这件事再轻车熟路不过。
路烟显然也是习惯了被顾沉聿这样安抚的。
没过多久,眼角眉梢很快就潮红一片,两只细细白白的小手也无助地抱住了顾沉聿那颗脑袋,越抱越紧。
那张漂亮小脸也沾着湿漉漉的泪花,止都止不住的。
海岛上这场突如其来的骤雨,一连下了整整三日。
路烟也受困于雨天症状,除了必要的时候,基本就没被顾沉聿抱下床过。
一直到第四日,海岛终于晴朗了。
整座城堡穹顶上空的那层透明防御屏障也终于得以被关闭。
雨后清冽干爽的风从被微微敞开的窗门纱帘飘进来。
路烟嗅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海风,从床上缓缓睁开了眼睫。
她的脸颊半趴在柔软的睡枕上,睡眼困倦地看向背对着她站在阳台窗门那边接听电话的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似乎是察觉到来自于身后的视线,顾沉聿忽然微微侧眸看了过来。
路烟的小脸被窗隙投射进来的暖阳照得明媚,目光却透着寒冰雪水般的冷意。
顾沉聿顿了顿,对通讯器里“嗯”
了一声,淡道,“先这样。”
挂了电话,他径自走回到床边。
也做好了要挨打挨骂的心理准备。
不论等下路烟要怎么对他,他都只会沉默接受。
然而,想象之中的打骂并没有到来。
甚至于,路烟很快就冷漠地敛回双眼,和这三天以来埋在他怀里主动要抱要亲的仿若不是同一个人。
路烟全然把顾沉聿视若空气,连话也不说了,更别说主动搭理他。
起初顾沉聿也只当路烟是对于他囚荆她这件事仍然心里带有怒气,因此清醒过来以后更加不肯理会他了。
路烟看上去也一如既往的很正常,醒来以后甚至也没有任何过激行为。
整个人就好像已经适应了在这座偌大奢华的别墅里当那只被顾沉聿囚荆起来的金丝雀。
直到这天夜里,顾沉聿在睡梦中冷不丁听到窗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睁开眼眸,看到本该躺在床上睡觉的路烟,深夜坐在了外面的阳台护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