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聿就站在身侧,解腰带的悉索动静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路烟听了一会,脸颊越来越热。
偏偏顾沉聿好像半天都没好似的,几次手背都碰到了她的手腕。
尤其头顶的气息那样粗沉地压迫下来,路烟感觉自己的两只耳朵尖都要烧着了。
咬了咬唇,终于忍不住出声:
“你好了没?”
顾沉聿动作顿了一瞬,像是没有办法,沉静低沉地向她解释:
“腰带……解不开。”
闻言,路烟蓦地顿住。
她几乎一下子抬起头,面红耳赤瞪了瞪他:“你什么意思?”
顾沉聿眉头微微蹙起,低头看她:“路烟,你帮我解开。”
这下路烟脸颊彻底通红一片。
偏偏顾沉聿面容表情冷峭沉肃依旧,就好像仅仅只是在请求她的帮助,反而是路烟自己想多了似的。
明明过去两个人什么都做过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难为情什么。
正当她紧绷沉默着,顾沉聿再次开口,这次语气带着些许沉闷,低声央求她:
“路烟,可以快一点吗?我有些难受。”
路烟闭了闭眼睛。
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把手伸了过去。
僵硬地摸索了好几下,才碰到军裤上侧的冰冷腰带。
她没做过这样的事情,解了好半天,终于将那腰带上的金属扣解开了。
随即再次把头偏开。
当作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直到搀扶着顾沉聿从洗手间里重新出来时,路烟耳后仍然烧得厉害。
只是被垂下来的头挡住了,看不太出来而已。
路烟把他带到床舱上,就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上。
她背对着对方躺下去,冷硬地留下一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睡了。”
顾沉聿视线缓缓扫过她绷得薄薄一片的后背,眸光沉沉,应了一声,“好。”
夜已经很深了。
顾沉聿却并没有跟着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