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没有。”
路烟慢慢平复下思绪。
隔了好一会,才重新抬起眼跟顾沉聿对视了几秒,面无表情道:
“用不着你来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这次不过只是碰巧有事路过边陲星域,既然你救过我一命,那我这次留下来帮你也无可厚非。”
“还有……我也不需要你提醒我,我们已经离婚的这件事。”
路烟半点也不甘落于下锋似的说完这番话,却并未感到丝毫快感。
相反的,在听到顾沉聿答复她说“知道了”
,心口处更是被那股不明的涨疼细细密密地来回扯荡得更厉害了。
她下意识想要逃离这间治疗仓。
可一想到顾沉聿仍然需要她的气息安抚陪伴,最终又只得硬着头皮坐回到隔壁的床边。
一种诡异的静谧在两张床舱之间蔓延着。
许久许久。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路烟刚睡醒过来,一下子又睡不着觉。
哪怕已经很刻意地背过去面对着窗那边的方向不去看顾沉聿。
可是,来自顾沉聿身上的那缕专属配偶气息始终在周身萦绕不散。
罗菲教授说顾沉聿需要得到她的气息安抚,那她呢?
为什么她现在的身体骨骼乃至一呼一吸都好像在释放着渴求配偶气息的讯号呢?
因为……
她是因为顾沉聿才重获新生的吗?
路烟正混乱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忽然,毫无征兆地,身后传来顾沉聿的声音:
“路烟,我想上下洗手间。”
路烟微怔了下,转头过去一看。
顾沉聿坐在床上,单手拎着覆在身上那些那几条维稳身体数值的细管,平直的目光略带求助地看向她。
路烟抿了抿唇,也没多想什么,走过去帮他搀扶住不能动弹的右臂和针管,扶他下床。
等带着人走到了洗手间,她才后知后觉意识过来什么,生硬地开口问:
“你……自己可以吗?”
顾沉聿也不知道怎么的,沉默了半秒,也没直接说可不可以,就微微垂着眸说:“我试试。”
然后,路烟把他扶进洗手间里面,小心搀着顾沉聿的右手。
在顾沉聿低下头伸出另一只手时,她立即别开头望向门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