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说谢厌迟冷酷。
他接手公司的第一年,便换掉了大半管理层。
不讲情面,也不留余地。
可也是他,顶着董事会的压力,为那些没有名气的年轻艺术家保留了独立展厅。
有人质疑这样的项目无法盈利。
谢厌迟只回了一句。
“艺术的价值,不该全部由成交价决定。”
那一年,财经杂志将他评为最年轻的年度掌权者。
采访里,记者问他,作为一个画家,为什么忽然愿意走到台前,接手一个如此庞大的商业集团。
谢厌迟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
“因为曾经有人告诉我,人不能永远困在自己的画里。”
那本杂志出版以后,徐柠正在维也纳排练。
她看完采访,拍了一张照片给他。
【谢总现在很会说话。】
谢厌迟回得很快。
【只学会这一句。】
过了几秒,又来一条。
【你什么时候回来?】
徐柠看着手机笑了很久。
她没有回答。
只将下一场演出的邀请函给了他。
地点在挪威。
谢厌迟在她演出前一天抵达。
他们一起坐船穿过峡湾。
徐柠靠在船舷边,海风将她的长吹乱。
谢厌迟站在她身后,替她将围巾重新系好。
她问:“这次没有画展,你怎么也来了?”
“来出差。”
“谢氏在这里有业务?”
“准备有。”
徐柠转过头看他。
谢厌迟神情平静,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心虚。
最后还是徐柠忍不住笑了。
“谢厌迟,你现在也会骗人了。”
“没有。”
他替她压住被风吹起的帽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