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普通的一张风景明信片。
可她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因为这张明信片,她收到过。
训练基地的信箱里,躺着一封没有寄件人地址的信,里面只有一张明信片,就是这个角度、这个画面。
背面只写了一行字:今天里昂天气很好,希望你也是。
字迹干净有力,尾笔微微上扬。
她没有回。
那封信被她塞进床头抽屉最底层,和其他十几封信放在一起。
一封一封,断断续续,却从没断过。
有时候是几行字,有时候只是一张照片,有时候是一片叶子、一张糖纸、一张电影票根。
林昭从来没在信里要求她回信,甚至连想见你这三个字都没写过。
他只是在说,像在自言自语,像在对着空气说话。
可这些空气,全都飘到了她手里。
徐柠有时候想,他到底想做什么?
后来有一次,信隔了二十天没来,她现自己竟然在等。
那种感觉很荒唐。
她骂了自己一句,转身走掉。
第二天又路过信箱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直到第三天,门卫递来一封信,比之前厚很多。
打开,里面是十张照片,全是她跳舞的样子。
舞台上的、排练室的、走廊尽头的镜子里的。
背面只有一句话:最近太忙了,攒在一起寄给你。
徐柠把照片一张一张看完。
然后现,最早那张照片上的日期,正好是那二十天的第一天。
他没有断过,只是没寄。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很久。
方见梨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柠柠,这张怎么样?”
徐柠低头一看,方见梨手里举着那张里昂老城的明信片。
她伸手拿过来,翻到背面。
“挺好看的。”
“那我们买几张回去?”
“不用了。”
徐柠说。
“我那里有一张一模一样的。”
方见梨没在意,转身去结账。
徐柠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子。
所以,林昭来过里昂。
那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