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迟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林昭不是去抓徐柠。
他只是想换一种方式守着她。
……
里昂的生活,比徐柠想象中还要忙碌。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
训练,拉伸,体能,舞蹈课,晚上还有理论课程。
回到宿舍的时候,常常已经接近凌晨。
可即便如此,徐柠依旧觉得快乐。
一种久违的快乐,她终于只是徐柠。
训练基地来自世界各地。
法国、德国、俄罗斯、西班牙、意大利。
还有少数亚洲人。
第一周的时候,徐柠便感觉到了某种排斥。
休息时间,几个金女孩围在一起聊天。
她拿着水杯走过去,其中一个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
原本热烈的讨论忽然停下。
徐柠脚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这种事情生过很多次。
食堂吃饭时,排练分组时,自由练习时。
她总是那个被剩下的人,有人甚至会当着她的面说。
“shesnetese。”
“shestoosma11。”
“shedoesnthavetherightbody1ine。”
(她是中国人。)
(她太娇小了。)
(她的身体线条不符合标准。)
徐柠听得懂,但她没有反驳。
她只是训练得越来越晚。
别人结束课程的时候,她还在练。
别人回宿舍的时候,她还在镜子前重复动作。
夜里十一点,整个训练室只剩她一个人。
音乐一遍遍循环,脚尖因为摩擦渗出血迹。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镜子里的女孩不断旋转。
一次,两次,三次,摔倒,重新站起来继续。
玻璃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训练室门被推开。
一个头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
徐柠愣了一下,她认识,a·R最严格的导师,也是欧洲现代舞协会终身评委之一。
亚历山大教授。
老人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
“ag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