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缨挣扎了一会儿无果,便也不再折腾,认命地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额头上的伤又有血流下来,划过眉骨,有些痒,她难受地晃了晃头,又闭上眼睛。
大概是先前睡过,眼下并不困,再加上额头上的胀痛,她闭着眼睛许久也未能睡着。
外面隐隐约约有人在说话。
“……咱们得在这儿守多久?不送她回地牢了吗?”
“地牢冷得很,这娘们儿现在这么虚,万一再着了风寒一病没了,将军没法儿给那边交代,反正将军没发话,估摸着得等她好了再送回去吧?”
“应该也等不到那时候,你们忘了,她们过些时日就要被送走的……”
妘缨闭着眼,耳朵却竖起来,凝神细听——
“啧,那也还要好几天呢,咱们天天在这儿站桩怪无聊的,不如……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你小子又想拉我们赌钱,咱们守着人呢,要是再出了差错,将军不得扒了我们的皮!”
“就是,你想死,可别拉上我们。”
“哎呀,那娘们儿手脚都锁了,嘴也堵了,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还能翻天?咱们隔一个时辰进去看看不就行了?”
“那也不行——什么人!”
外面声音陡然拔高,妘缨睁开眼睛,往紧闭的门看去。
“原来是夫人。”
“小的见过夫人。”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
“夫人怎么来这里了?”
一道温婉的女声传进妘缨耳中——
“我来园子赏花,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你们怎么守在这里?将军在里面?”
几道男声停顿了一下,其中一人开口:“将军出去了,现在不在府中,夫人找将军有事?”
“哦,没什么事,既然将军不在,那我——”
妘缨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啦响,床榻也被她晃得嘎吱叫,她唔唔出声。
“什么声音?”
外面安静了一瞬。
“……呃呵呵,回夫人的话,是将军新买的斗狗,还没驯化,性子有些狂躁,用链子锁着呢,怕它跑出去伤人,所以将军才让我们在这里守着。”
“斗狗?”
女声依旧温柔,“这狗怎么不叫?”
“因为它咬人,所以暂时绑了它的嘴。”
女声沉默了一会儿,“哦”
了声:“原来如此。”
“是,夫人还是莫要靠近这里了,万一被这畜生伤着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妘缨卸了力气,绝望地停止挣扎。
房间门被猛地推开,黑衣男人走进来,满含怒意地骂她:“贱人!”
他抽出鞭子,一鞭子甩到妘缨身上,她闷哼一声,死死瞪着男人。
又有人进来,拦住了想要继续动手的黑衣男人:“诶诶,你悠着点,她伤还没好呢,别把人弄死了。”
黑衣男人咬牙,重重“呸”
了声,看着妘缨:“你少耍花招,告诉你,你就是叫破嗓子也没用,老实待着吧!”
“药熬好了吗?给她灌下去,也好让她消停些。”
妘缨被粗暴地灌了一碗药,满腔苦涩。
她干呕了几下,便又被堵了嘴。
天光暗下来,她头一歪,睡了过去。
……
妘缨睁开眼睛,入目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