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缨将指骨包好,从格子里拿出锦盒装起来。
随即又从底下暗格取出备用鞋袜。
“你先穿这个,不是新的,但洗过,干净的。”
妘缨将鞋袜递给王京华。
王京华看着手里的鞋袜,忽地笑起来。
妘缨看向她:“笑什么?”
王京华把暖和起来的脚伸出毛毯,一边穿袜子,一边道:“只是想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是我借你衣裳,现在轮到你借我了。”
妘缨一怔,脑中也浮现当时的情景,亦会心一笑。
时间过得可真快。
“或许,这就是缘分。”
王京华朝她眨眨眼。
妘缨含笑点头:“是。”
王京华穿好鞋子,发现鞋子有些小了,穿不进,倒也没在意,反正一会儿就到家了。
“阿缨,当时雪茶和你说了什么?”
她又说起李府里的事。
当时她们趁着季妈妈离开,王京华去查看尸体,妘缨则问了雪茶有关于阮氏的事。
“雪茶说,当初李府那些闹鬼的事,其实是李夫人做的。”
什么?
王京华愣了愣,李府闹鬼的事,并未外传,但她是听说过的,是许夫人告诉她的。
她想过闹鬼之事恐怕是府中某个人故意扮鬼吓人,却没想到竟然是阮氏所为。
“李夫人为何要这么做?”
妘缨摇头:“雪茶也不知道,李夫人什么也没告诉她,只让她收买了府中几个下人,让他们在私下散播府里有鬼的谣言,还让她夜里扮鬼出去吓人。”
她看向几案上装着指骨的锦盒,眼神幽深:“我猜测,她或许是为了求救。”
“求救……”
王京华摸摸下巴,也看向那锦盒,道:“阿缨,李夫人的病,不是中邪吧?”
她语气肯定。
妘缨点头:“是,她不是中邪,而是中毒。”
中毒。
王京华神情微沉:“那毒,是李驰下的吧。”
一想到李驰给妻子下毒,她连将军的尊称也不想叫了。
“十有八九。”
“难道是因为李夫人看到了李驰梅林埋尸,李驰怕秘密暴露,所以才给她下毒想要灭口?”
按照李夫人受惊病倒的时间和那死者死亡的时间来算,也能对得上。
妘缨却摇头:“不是。”
王京华转头看向她:“怎么说?”
“雪茶说,李夫人在病倒后,夜里梦魇,总是频繁念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停云。”
停云?
王京华皱眉,看向桌上锦盒:“这是埋在梅林下那姑娘的名字?”
阮氏,认识这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