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的家具是成套的紫檀木明式家具,线条简洁流畅,包浆厚重温润,摸上去必定是触手生凉的好料子,光是这一套家具,放在后世就是天价。
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傅抱石的山水立轴,笔墨淋漓,气韵生动,王灿扫了一眼落款,心里默默估算——
这一幅,后世拍卖少说八位数起步!
案头摆着一方端砚,砚台旁放着几锭古墨,旁边的白瓷笔洗是哥窑的,开片细密均匀。
墙角不起眼的位置,摆着一只半人高的青瓷瓶,釉色温润如雨过天青,瓶身刻着暗纹,王灿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宋代汝窑的真品,哪怕有细微的冲线,也至少值七位数。
从刚进来之后,她心里的震撼一波接着一波,就没有停下来过。
末世里她也见过不少好东西,但这家随便一个角落都是珍惜物品,着实让她震撼。
“灿灿,快坐。”
张曼玉热情地拉着她在紫檀木沙上坐下,转头吩咐保姆,“阿花,泡杯今年的明前龙井过来,用我那套粉彩茶具。”
“哎,好的夫人。”
保姆阿花应声退下。
陆知珩这时才拎过王灿放在脚边的两个竹篮,递到二老面前,笑着说:“爸,妈,这是灿灿特地给你们带的礼物,她特意准备了好几天呢。”
“你这孩子,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东西?”
张曼玉嗔怪地看了陆知珩一眼,语气却很柔和,目光落在两个竹篮上——竹篮是精心编过的,用红丝带系着蝴蝶结,看着干净又喜庆,不像市面上那些俗气的烟酒补品,倒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伯母,这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都是我自己亲手做的。”
王灿笑着开口,语气诚恳,“左边这个果篮里的水果,是我自己在老家院子里种的,没打农药,自然成熟的,口感比市面上的甜些;右边这个是我自己烤的鲜花饼,花瓣是凌晨带着露水摘的,都是我自己种的玫瑰和茉莉,饼皮揉了十几遍,酥皮分层,不算什么稀罕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张曼玉闻言,眼睛一亮。
山珍海味不足为奇,但是王灿亲手做的鲜花饼,却让她好奇不已。
“哦?亲手做的?”
张曼玉果然来了兴趣,她一辈子爱雅致的东西,最烦那些俗套的礼品,王灿这亲手做的鲜花饼和自种的水果,正好合了她的心意,“那我可得好好尝尝,阿花,拿几个干净的白瓷盘过来,再拿把银刀,把糕点切成小块。”
王灿心想,这书香人家吃东西真是不一样,还要切开,跟书里写的差不多。
她吃都是一口一个的。
张曼玉是讲究人,吃点心也有规矩,不会拿着整块啃,必须切成精致的小块,配着清茶吃,才不算唐突了食物。
阿花很快端着白瓷盘和银刀过来,王灿主动起身,打开装鲜花饼的油纸包。二十块鲜花饼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饼皮烤得金黄酥脆,层层叠叠的酥皮泛着油光,刚一打开,浓郁的玫瑰花香就飘了出来,混着淡淡的茉莉香,甜而不腻,瞬间漫满了整个正厅。
陆知珩在一旁看着,眼睛瞪得溜圆,惊叹道:“灿灿,这一看就很好吃!”
陆振东虽然表情不为所动,却还是默默地吞了一下口水——他从来没有闻到过花香这么浓郁的食物。
阿花拿起银刀,手腕稳当,每一块都切得大小均匀,刚好一口的分量,分别放到四个白瓷盘里,推到张曼玉、陆振东和陆知珩面前,还有一块给王灿。
陆知珩早就不客气地一口吃完了,连连点头:“嗯,真香!灿灿,你的手艺太厉害了!”
陆知珩边说边朝王灿竖起大拇指。
张曼玉见状,嫌弃地皱起眉头:“小珩,你吃东西慢一点,又没有人跟你抢。”
陆知珩忍不住反驳道:“妈,你就给我这一小口,难道我还要分成好几口吃完吗?部队吃东西要的就是一个快,吃的太慢,我早就挨罚了。”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四周的氛围也轻松了很多。
王灿笑道:“伯母,伯父,你们也尝尝,刚做的,还酥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