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
派蒙飞到她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你明明知道有危险!焚烧死气可能要付出很大代价,甚至可能……可能……”
“可能要用命去填?”
胡桃接过了话头,她伸手弹了一下派蒙的额头,力道很轻
“小派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往生堂干的,就是和生死打交道的话,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老爷子和我爸当年没做完的事,我这个做孙女、做女儿的,接着做完它,不是很正常吗?”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又恢复了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安啦安啦!本堂主可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死门而已,看我一把火烧它个干干净净!到时候,海灯节就该真正亮堂堂、热热闹闹地过!”
看着她强撑的笑脸和眼底的决绝,荧知道再劝无用
胡桃已经下定了决心
接下来的两天,胡桃异常“忙碌”
她先是拉着香菱尝遍了万民堂的新菜,把一份“独家食谱”
塞给香菱,说是“传堂之宝,万一我以后没空来吃,你就照着做,味道差了我可要找你
她又缠着云堇听了好几出新戏的排练,还煞有介事地提了点“关于葬礼奏乐如何更烘托气氛”
的“专业意见”
,逗得云堇哭笑不得
她还去了不卜庐,给七七带了一大包椰奶糖,叮嘱她要按时喝药,记得晒晒太阳,虽然七七很可能转头就忘
最后,她来到往生堂门口,找到了荧和派蒙
“旅行者,派蒙”
胡桃难得地没有大声嚷嚷
她走到荧面前,摘下自己那顶从不离身的乾坤泰卦帽,从帽檐上,取下那朵永远鲜艳的、似乎不会凋零的梅花
她将梅花轻轻放在荧的手心
“这个,送你啦”
她笑着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
“以后要是想本堂主了,就看看这朵花,它可是我精心保养的,比真梅花还耐看!”
派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胡桃……你不要说这种像告别一样的话啊!”
“告别?才不是呢!”
胡桃叉腰
“这是本堂主给你的纪念品!庆祝我们即将胜利的纪念品!收好了啊,弄丢了我可要收费的,很贵很贵那种!”
她说完,拍了拍荧的肩膀,又揉了揉派蒙的脑袋,然后转身,哼着往生堂那有点诡异的调子,蹦蹦跳跳地走了
那顶少了梅花的帽子戴在她头上,显得有些空荡,但她的背影,却挺得笔直
荧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梅花,花瓣柔软,似乎还带着胡桃的体温和那股独特的、混合了檀香与生命力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