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劝阻,只是郑重颔:
“那便有劳胡堂主了,镇守之法,蓝砚姑娘稍后会详细告知各位,仪式定于三日后的子夜,届时,需八门同启,净火同燃”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准备
荧和派蒙陪着蓝砚回住处取一些相关典籍和布置阵法的材料
路上,蓝砚忽然轻声开口:
“旅行者,派蒙,你们与胡堂主交好,可知她为何对无妄坡……对处理此事,如此执着,甚至有些……不顾自身?”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胡桃总是嘻嘻哈哈,古灵精怪,很少提起沉重的往事
蓝砚停下脚步,望向远处往生堂的方向,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我翻阅师门记载,结合近日探查,得知一些旧事,许多年前,璃月曾出现过一次死气泄露的征兆,规模不如此次,但也危害不轻,当时,往生堂的上代堂主,也就是胡堂主的爷爷,,试图以类似方法焚烧死气,地点……就在无妄坡附近的一个村落”
派蒙捂住嘴
蓝砚的声音更轻:
“那次尝试……失败了,仪式出现意外,反噬猛烈,胡堂主的父亲,当场身亡,参与仪式的方士也伤亡惨重,而那个村子……因死气彻底侵蚀与反噬爆炸,几乎无人幸存,逐渐成了现在的‘无妄坡’禁区,胡堂主当时尚幼,她是在璃月港的往生堂长大的,直到她十三岁那年,接任堂主之位后不久,她爷爷也因旧伤暗疾与心力交瘁去世,她亲手主持了爷爷的葬礼……那大概是她第一次,以堂主的身份执行的葬礼”
荧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胡桃平日里总是用夸张的笑容和玩笑掩盖一切,想起她对生死之事的豁达与熟练背后,原来藏着这样的往事
蓝砚叹息
“所以,这次她比任何人都想成功,或许……也想弥补什么,或者证明什么,焚烧此等源于魔神本源的死气,恐需付出极大代价,这一点,胡堂主她,可能比我们更清楚”
派蒙的眼睛红了:
“胡桃她……她知道可能有危险,还主动要去守最难的死门?”
荧握紧了拳:“我们去问她”
往生堂内,檀香袅袅
胡桃没有像往常一样蹦跳着出来迎接,而是独自坐在后堂的静室里,对着墙上两幅画像出神
画像上,是两位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神情肃穆的男子
听到脚步声,胡桃转过头,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哟,是你们啊,怎么,来打听本堂主的英勇事迹?”
荧没有笑,她走到胡桃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关于你爷爷,你父亲,还有当年的村子”
胡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没有消失
她歪了歪头,看向画像:“哦,那个啊,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啦,老爷子走得安详,我爸……听老人们说,他是个很厉害的人,至于那个村子……”
她顿了顿,语气轻松,但眼神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成了无妄坡,也不错嘛,清净,适合思考人生,就是蚊子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