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美花半信半疑,看老三这幅模样,确有几分真切。
黎薇见缝插针,忙说起这一路上的见闻,重点聚焦在黎芸的官职,不免要提及玉京的行政体系。这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絮絮叨叨,东拉西扯。
不知道阿娘听明白没,她说的口干舌燥,咕嘟咕嘟灌下一大杯冰水,瘫坐在沙上,一点儿不想动弹。
半晌,柳美花消化完了老三说的话,仍觉得不可思议,老二真是有大能耐啊。她急忙打开手腕上的通讯器,给老二打了过去,没人接听,她捣鼓了一阵,了条信息,核实真伪。
“你刚说,罗明辰死了?”
黎薇有气无力地点头,“阿娘,你这反射弧太长了吧,我一开始就说了,人已经运回村里,丧葬事宜罗家已经操办起来,咱家也要去吊唁,阿娘收拾一下,明早我们一起去罗家。”
“好好的小伙子就这么没了。”
柳美花语带惋惜,“罗大小姐不得疯?”
黎薇赞赏地看着阿娘,一语中的啊。
“哎,不对,罗明辰入赘去白城的大户人家,算不得罗家人了,丧事要在罗家办?”
黎薇:“……”
歇息一晚上,黎薇精神抖擞,身上的伤感觉好了些,想要痊愈还得调养,和柳美花一起前往罗家吊唁。
还没到罗家,就听到嘈杂的喧闹声,像是有人在争吵。
黎薇脸色一变,不会让阿娘说中了吧。
罗家外围了好村民,还有一些陌生面孔,黎薇一嗓子吼出来,“让一让。”
见是女阎罗,村民自让开一条通路,她顺利走进罗家大门。
只是听了几句闲言碎语,黎薇心里的疑惑便有了答案,还真是盛家来人了。
布置讲究的灵堂前,空气里满是香烛烟火味。
再见盛易凯和顾浅媚,黎薇恍然觉得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们,昔日光鲜亮丽的豪门成功人士,此刻不过是寻常的父母,为女儿担忧操心,据理力争。
罗明初不在,罗夏挡在黑色棺木前,一人顶住所有压力,她一身黑色紧身衣,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气场强盛,态度坚决,寸步不让。
一看到黎薇母女,盛易凯疾步走近,沙哑道:“黎小姐,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明辰他……该不该回‘自己家’?”
罗夏目光如电,射向黎薇,充满警告与压力,却也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她顾念与大小姐的情谊的期待。
黎薇站在那里,一身素净,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悲伤的脸。她能感受到盛寻夹在中间的挣扎与无奈。
一方是她的父母,紧握契约现实的“名”
,占据理与法,要求罗明辰葬入盛家墓园。
另一方是罗明辰的家人,想让入赘别家的儿子落叶归根。
黎薇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打破灵堂的剑拔弩张。然而,一个声音打断了这片短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