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次手下留情,放任探查,不是自负,是步步布局,等一个完美容器;
“我们不能顺着他的路走。”
林不语缓缓开口,语气冷静下来,褪去了方才的慌乱。
“不能让他借着我们拆穿真相,坐稳名分,彻底掌控万魂幡。”
“那州主呢?”
温赴白问。
“州主手上沾满人命,炼制人皮骨偶,助纣为虐,罪无可赦,但他从头到尾,只是被操控的傀儡。”
沈砚生沉声道,“真正的祸根,是周六逸,是失控的万魂幡。”
三人对视一眼,瞬息之间达成共识。
老婆婆看着三人神色,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笑意:
“你们决定了?”
“决定了。”
林不语点头,伸手按住冰凉竹席,“底下的证据,我们不对外公开。”
温赴白一愣:“不公开?”
林不语垂着眼,盯着身下落灰的竹席。
夜风穿过破竹屋顶,吹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她起初踏入中州,纯粹是行路无趣,闲来结伴查案,从头到尾没想过卷入恩怨,更没想过自己会变成一件法器容器。
“公开,就是遂了他的意。”
林不语垂眸,“他等的就是真相大白,万民共情,给他铺路。”
林不语指尖凝起极淡的金光,五谷清气顺着指尖流淌,缓缓覆上竹席。
“旧仇归旧仇,染尽生灵、堕入魔障,就不再是复仇,是作恶。”
老婆婆望着她掌心的柔光,轻声叹气,
她抬手,不再催促掀开暗格,反而掌心凝出一缕灰白微光,汇入林不语周身清气之中。
“我只剩残存一丝魂力,能暂时遮蔽你的气息,瞒过万魂幡探查。你们入城,他想不到你们已经看透全部底牌。”
城内州主府。
晚风卷着寒意涌入书房。
周六逸指尖抵着烫的玉佩,唇角笑意越来越浅。
他能透过玉佩共鸣,感知到城郊气息波动,能察觉到暗格物证现世,唯独感知不到三人最终抉择。
幡中万千亡魂焦躁翻涌,黑雾顺着他袖口缓缓往外渗,缠上手腕。
魔气啃噬神魂,眉心一阵刺痛袭来。
他抬手按住眉心,眼底掠过一瞬暴戾,转瞬又压下去,恢复温润模样。
州主垂,不敢抬头:“少爷,要不要调动城内人傀,直接围剿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