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生说的没错,周六逸必然派人尾随监视周莽。
我们不能直接引导,否则痕迹会落在我们身上。”
沈砚生垂眸思索片刻,“我有办法了,不过现在说还太早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
方案短暂敲定,庙外远处忽然飘来两缕淡淡的青衫衣料气息。
——府追踪周莽的仆从已经沿路寻来,脚步轻悄,藏在远处树丛阴影之中。
他们没有贸然靠近破庙,只远远驻守,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
温赴白侧耳捕捉那细微动静,唇角压出一抹冷峭。
“已经跟上来了。他们不急着动手,是想看我们打算对周莽做什么。”
林不语示意众人压低身形,借着断墙荒草遮蔽。
她侧头看向门口还茫然站立的周莽,声音放得轻柔,不远处监视的人无法清晰捕捉字句。
“既然恰好同路,我们不妨一道往城南方向走一段,路上各行其路,不必结伴。”
周莽懵懂点头,将那枚麦粒悄悄塞进衣襟内侧贴身收好,仿佛本能贪恋那一点暖意
待周莽走后,那两人又等了一会,才起身跟着周莽走。
而林不语三人则收敛身息,潜伏在他们身后。
行至距离古井还有数十步的岔路口,沈砚生脚步微微一顿,手腕看似不经意一晃。
纸包从袖间滑出,他只轻轻一弹,那东西便轻飘飘滚落到古井青石台阶旁。
袋口裂开,细碎干燥的谷壳碎屑撒在青苔石面上。
周莽视线恰好瞥见石阶上散落的药草,下意识停下脚步。
“这是什么?怎么跟我拿到的那个麦粒那么像。”
他迈步走上石井台,弯腰伸手捡拾纸包。
青石缝里渗出清甜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那股让他短暂清醒的暖意瞬间包裹全身。
他鬼使神差伸出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井水表面。
微凉的井水沾在指尖,他下意识含入口中。
下一瞬,周莽猛地僵在原地。
长久以来沉甸甸压在脑海模糊感知的无形枷锁像是裂开一道缝隙。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惊惶喘息。
不远处树丛里尾随的两名青衫仆从身形骤然绷紧,周身淡淡的污浊之气剧烈翻涌。
温赴白见状,手无声搭上腰间束口袋,随时准备掏出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