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龙果然都是疯子。”
“他为什么来?”
“谁知道呢。也许诺克提拉真的和他有仇,也许他就是想打架。”
萨卡维没有回答。他继续爬。指南针在手里,红针还在摆。不是指向费瑞格,是指向更深处,指南针失效的地方。佩丝塔说过,那是第二块石头该放的位置。
“还得往下。”
“左边那条缝。别走右边,右边有守卫。”
萨卡维钻进左边那条岩缝。身后,费瑞格的怒吼还在继续,夹杂着建筑坍塌的巨响和能量束的嗡鸣。一道能量束从萨卡维头顶不到两尺的地方掠过,岩壁被融出一条焦黑的沟槽,火星溅在他的背上,皮翼被烫出几个洞。
萨卡维没有加。他保持匀,爪尖扣进石缝,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换脚。
“佩丝塔。”
“嗯。”
“这座监狱到底怎么运作?”
佩丝塔沉默了。爬过一道特别狭窄的岩缝后,她开口了。
“它不是建筑。是规则。诺克提拉创造了它,奥喀斯改造了它。核心没有变,这里隔绝魔网。”
萨卡维的爪子停了一瞬。“隔绝魔网?”
“不是屏蔽,是隔绝。在这里,你无法从外界汲取任何魔法能量。只能用自己体内储存的魔力。用一点,少一点。”
萨卡维沉默。他的魔力已经用掉大半了。维持翼魔形态、指南针、还有那些没用过的底牌,每一件都在消耗。魔力池像一口被反复舀水的井,水面在缓慢而坚定地下降。
“那你怎么还活着?在这里待了一万多年。没有魔网,你的灵魂早该消散了。”
佩丝塔笑了。不是轻笑,是带着苦味的、像陈年药材被嚼碎时的笑。
“我啊——我是被塞进来的。有人把我的灵魂从身体里抽出来,揉成一团,像塞垃圾一样塞进了墙缝里。我没有魔力,不需要魔网。我就是一块等死的腐肉。”
萨卡维没有说话。佩丝塔也不需要他说。
“往下。右转。”
萨卡维右转。岩缝更窄了,皮翼又被刮破,灰白色的血顺着翼膜往下淌。魔力又少了一截。
“快到了。指南针快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