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的眼眶里,暗红色的光又浓了一分。
“下去。或者回去。”
萨卡维往前迈了一步。不是退,是进。他走到铁栅跟前,爪子握住两根冰冷的铁条,用力往两边掰。
铁条弯了。
那东西的眼眶里,光骤然熄灭。它的脸开始融化,或者说是缩回去,像蜗牛的触角,像退潮的水,像某种被吓退的东西。
佩丝塔在他背上笑了。
“你看,它怕你。”
“它怕的不是我。”
萨卡维松开铁条,铁栅已经弯出了一个可以侧身挤进去的缺口,“它怕的是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鹅卵石。灰白色的,光滑的,表面有银白色的符文在微微光。
佩丝塔沉默了一瞬。
“哈哈,这可是好东西啊!”
萨卡维没有回答。他把鹅卵石收好,侧身挤进铁栅后面的黑暗。佩丝塔在他背上动了动。
“小朋友。”
“嗯。”
“你刚才说,你要惹的那个东西,你知道它叫什么吗?”
“知道。”
萨卡维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赛弗伦。半神恶魔。这座监狱就是它。”
佩丝塔笑了。这次没有声音,只有振动。从他的脊椎传到他的头骨,从头骨传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球在振动中微微酸,像要流泪。但翼魔不会流泪。
“那你知道,它是谁造的吗?”
萨卡维沉默了一瞬。“诺克提拉。”
“那你知道,诺克提拉是谁吗?”
萨卡维没有回答。
佩丝塔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在他肩胛骨上吹过,凉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闯进来。”
“知道得太多,就不敢了。”
萨卡维继续往前走,“现在告诉我,142层怎么走。”
佩丝塔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如果她有手指的话,在他脊椎上轻轻点了一下,向左。
萨卡维往左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