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装糊涂。”
维兰瑟轻轻摇头,语平缓笃定,带着长者的通透,“戈尔贡叛变的时机太过完美。精准卡在你重伤、防务瘫痪、军心最乱的一刻。没有内应通报消息,你觉得可能吗。”
“你的军中,藏着给阴影势力递消息的人。”
吉斯克眼底的侥幸彻底散去,沉默片刻,无奈摊手,痞气的语气里裹着冷肃:
“我手下跟着我打了十几年仗,个个都是老兄弟。说实话,我不想查,更不想杀。”
“讲私情没用。”
维兰瑟语气依旧稳重,不带半分波澜,“现在交出来,咱们自己解决,如果交给忠诚之柱去查,你自己干的那些破事,都要抖出来了。”
吉斯克盯着地面的血泥,咬牙啧了一声,彻底松口:
“耶克姆,把洛革带过来。”
耶克姆神色微变,却从不多问,应声转身离去。
片刻后,一名豺狼人被带了上来。
洛革穿着不合身的百夫长皮甲,皮毛脏乱,鼻梁旧疤狰狞,唯独一双琥珀色瞳孔干净异常。他单膝跪地,脊背挺直,沉默不语。
吉斯克没看他,避开了眼底的复杂与惋惜,只淡淡道:
“维兰瑟女士问话,老实交代。”
洛革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委屈:“元帅,我跟您十几年——”
“少废话。”
吉斯克打断他,语气痞硬又冷酷,“问什么答什么。”
洛革喉结滚动,最终死死闭嘴,起身走到维兰瑟面前。
克劳苏娜见状懒得墨迹,仰头冲高空喊了一嗓子:
“希诺菈!别想着偷懒了,下来干活!”
一道轻灵又冷冽的青灰龙影俯冲落地。
化作人形的希诺菈看着年岁极小,身形稚嫩,浅青鳞片冰凉剔透,一双竖瞳满是不属于幼龙的残忍顽劣。她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点浅浅的、恶作剧似的笑。
“又有小虫子要审呀?”
她语气软糯,眼神却冰冷嗜血,十足的幼龙反差感。
“半个小时,撬开他的嘴。”
克劳苏娜随意道,“问不出来,你就陪着他挨罚。”
希诺菈眼睛一亮,反倒兴奋起来,调皮地眨眨眼:
“不用半小时,姐姐看着就好。我最喜欢逼叛徒说话了,可好玩了。”
说罢,她小手一拎,干脆利落地押着洛革往后阵走,步伐轻快,丝毫没有审讯的凝重,反倒像去玩游戏。
旷野瞬间安静下来。
维兰瑟静静伫立,鹿角藤蔓轻缓起伏。克劳苏娜百无聊赖地踱步,时不时扒拉一下风吹过来的枯草。吉斯克拄着断斧,眼底阴晴不定,不知在盘算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一刻钟刚到,希诺菈就晃悠着步子回来了。
她身上干干净净,半点污渍没有,脸上还带着点没玩够的遗憾。
而她身后的洛革,早已脱力佝偻,手臂脱臼、骨骼错位,整个人濒临昏厥,全靠一口气吊着。
“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