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克劳苏娜脸颊一抽,瞬间尴尬。
她自以为摸黑偷酒偷得天衣无缝,原来全程被这老阴比看在眼里。
她磨着牙,小声咕哝:“三桶。闭嘴,这事不许外传。”
耶克姆紧绷的肩线彻底松弛,侧身让开道路,语气依旧冷冰冰:
“属实,请进。”
盾墙缓缓分开大口子,克劳苏娜揣着一肚子吐槽往里走,刚穿过防线,就看见了吉斯克。
这位豺狼人统帅此刻狼狈得离谱。
半截断斧杆当拐杖撑在手里,左腿绷带浸透黑红血污,右臂高高吊在颈间,彻底废垂着。左眼肿成一条死缝,满脸血污伤痕,缺了颗獠牙,往日那副嚣张狡诈的统帅气派,折损大半。
但那双仅剩的右眼,依旧精亮,藏着老狐狸般的算计与沉戾。
克劳苏娜嘴边的玩笑瞬间收了,语气随意却沉了几分:
“谁把你揍成这副熊样?快告诉我,我要揍它!”
吉斯克靠着斧杆勉强站直,扯着破嘴角痞气一笑,透着几分狠戾:
“一个叫莫尔甘的阴影刺客,挺能藏。”
他喘了口气,语气漫不经心,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晚在帐里排防务,身边没带重兵器,就揣了把小短刀。那东西从影子里钻出来偷袭,阴得很,连捅三刀。”
耶克姆在旁冷声补全,惜字如金:
“元帅硬挡两记致命伤,左腿贯穿。反手重创刺客,逼退对方。”
“没办法,老子命硬。”
吉斯克嗤笑一声,痞气十足,“不拼就得死,那群弟兄没人带。”
“戈尔贡呢?怎么没见到他,难道被捅死啦?”
克劳苏娜直奔重点。
吉斯克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眼底的狡诈褪去,只剩冷硬:
“他临阵倒戈了,还好我反应及时,把他脑袋拧下来了。”
“养不熟的牛头畜生。”
他吐了口浊气,“我们供他粮草军械,把他喂大,转头就趁我遇刺、军中乱套的时候偷袭指挥部,野心够大。”
“损失如何?”
“老子留后手了,没让他掀翻大局。”
吉斯克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就是折了几个老弟兄,可惜了。”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古老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维兰瑟缓步走来。
苍老的德鲁伊鹿角藤蔓微绷,周身萦绕着森林与岁月沉淀的静谧气息,语调平缓厚重,不带锋芒,却字字压场:
“吉斯克,交出内奸吧。”
吉斯克身子一顿,抬眼望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试探,故作不懂:
“女士这话什么意思啊?我军内乱,是戈尔贡那混蛋搞的鬼,哪来的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