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息。随后,萨卡维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哈哈哈——有趣!说吧,你想要什么。”
绯诺将地图重新收入怀中,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老绅士模样:“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位已故的深渊领主在泣骨山脉的堡垒监狱里面,囚禁了诸多的灵魂。就是那个半神阶的典狱长……有点难缠。”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萨卡维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准备好枯骸淤沼的信标,滚回你的地狱老家去吧!”
绯诺郑重地鞠了一躬,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宫廷舞会上行礼。他倒退了三步,才缓缓转身,文明杖叩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洞穴里重归寂静。萨卡维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哎……真不让人省心。不过也确实该约束一下他们了。”
他抬起巨大的龙,看向暗处,“卡拉瓦,你去一趟灰水三角洲。沼泽是你的主场,给我看好那群混蛋。沐河平原才是根本——少给我添乱。”
卡拉瓦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低头屈膝:“遵命!”
……
维尔娜站在荧光地图前,手指按在低语前滩与芦苇荡交界处的那条废弃潮沟上。
她的身后站着五个人:亲卫长维里斯、蛛后祭司玛莎、哥布林游击队长格里克、鹰身女妖领塔莉,以及豺狼人领队凯蒙。
凯蒙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作战会议,但他每次都会觉得不自在。石桌太小,椅子太矮,洞顶的钟乳石让他总想抬头去闻有没有猎物的气味。
他是一头灰毛豺狼人,肩宽体阔,鼻梁上有一道被卓尔弯刀划出的旧疤,那是他曾经征战幽暗地域时留下的。
他的部族有一千个弟兄,个个能在泥沼中无声潜行半日,能用牙齿咬断菌丝触手,能在敌人的营地里制造出比瘟疫还可怕的混乱。
“凯蒙。”
维尔娜的声音把他从走神中拉回来。
“在。”
他粗声应道,耳朵竖了起来。
“你的豺狼人不参加正面战斗。”
维尔娜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弧线,从低语前滩绕到芦苇荡的侧翼,再深入到腐殖盆地的边缘,“我要你带着所有人,从这里——走。”
凯蒙凑近地图,眯起黄色的眼睛。那条路线要穿过菌丝网络最密集的区域,要绕过至少三个骨刺魔蟾的巢穴,要在齐胸深的泥浆中潜行近四个小时。
换作人类,这等于送死。但豺狼人的嗅觉能提前半里地闻到菌丝触手的腐臭味,他们的听觉能捕捉到泥下五尺处魔蟾心跳的震动。
“走到这里之后呢?”
凯蒙的爪子指向地图上一个标着红叉的位置,那是朽木老者菌丝网络的一个关键节点,被卓尔斥候标记为“腐根之喉”
。
三条主菌丝干道在这里交汇,像血管一样将养分和指令输送到整个沼泽。
“毁掉它。”
维尔娜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他去砍一棵树。
“然后往东撤,到这片高地等信号。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那个节点的菌丝三天之内长不出新芽。”
凯蒙咧开嘴,露出两排尖利的黄牙。那不是笑,是豺狼人表示“收到”
的方式。
“那剩下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