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定州城。
定州西连飞狐径,可直达河东灵丘。沿太行山南下,即进中原腹地。大唐征高句丽时,粮草皆从此转运。
刺史府门前,两个士兵在站岗。
“听说薛万彻打到任丘了。”
“是啊,平舒、长丰的官儿都降了。”
“我们这不会乱吧?”
“难说。”
另一个士兵目不斜视,低声道:“那薛万彻勇猛无比,谁能拦得住啊,就两百多里,定州也免不了。”
“唉,大将军还不回军。”
“夯货,大将军一回,卢国公也来了——太子来了!”
两人结束交谈,站得身躯笔直。
数十个精悍骑兵,拥着一个华服青年进来,那青年脸色微黑,但五官俊秀,满身皇室贵气。
“参见殿下。”
李承乾微微点头,抬腿进刺史府。
“邢卿,定州士气不佳啊。”
邢台步履沉稳,薛万彻连下五城,将战线推到河北腹地。逃难的百姓成千上万,定州亦人心惶惶。
东宫行营两位顶梁柱,却没有主动阻拦。
若非唐守礼有能力,只怕定州也有人出逃。
“殿下,凡事谋定后动,且先等等。”
李承乾经过半年历练,性子沉稳许多,二人带着护卫,走到刺史府公房,苏烈正快步迎出来。
“殿下勿怪,臣有些急事,未能出府迎接。”
“不碍事。”
李承乾急于听消息,哪顾得上这个。
三位主官议事,护卫都退到殿外,李承乾坐在上,苏烈面容凝重,从怀中取出书信地上。
“姜都护急信。”
李承乾看着脸,脸色逐渐凝重。
“皇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