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王不知道他来,那这事就好办了。
“千真万确,郑王是来防洺州。”
杜河当然信,温玄早就通过气了,他笑道:“好了,你命保住了,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何这么怕我?”
将官脸色尴尬,犹犹豫豫出声。
“河南人都说,您对投降的人仁慈,对顽抗的人……凶残。”
“好。”
杜河哈哈大笑,难怪这部投降那么快,他苦心经营的名声,终于挥作用了。
他转头问秦怀道:“你封路了吗?”
“官道封死了。”
杜河松了口气,这兄弟办事太稳妥了,他命人收去俘虏铠甲,又把人往北方赶,大军迅南下。
斜阳悬挂西方,军队马蹄如雷。
王拓在他身边,问道:“我们去袭郑王吗?”
“南下第一战,就拿他开刀!”
杜河脸色冷酷,洺州再无军力,拿下轻而易举,但他无心攻城。此去河阳千里,他只想推进。
在魏王大军反应过来之前,打到河阳去!
一直到天色暗下,大军赶到永年县,这是洺州治所,马蹄声杀到城外,城墙守军戒备森严。
杜河看他们慌乱,便知消息没走漏。
“王拓,带人封锁漳河,务必拖住消息。”
“诺。”
“传令全军,连夜南下!”
军令层层传达,士兵毫无怨言。夜晚容易走丢,各将军返回本部,火把如长龙般,在官道南下。
从永年到成安,直线七十余里。
但小道要穿漳河滩,道路极其难走,大军近万步骑,自不能走此道。大军转道邯郸,再往东南至成安。
黑夜极为不便,行军度缓慢。
杜河心急如焚,虽然王拓封死河滩,但河北平原四通八达,小道到处都是,一旦郑王得信,就失去突袭先手。
没进河南道前,他绝不想苦战。
“快快……”
士兵少见他这般催促,知道此战重要,纷纷埋头赶路。直到天色破晓,大军抵达邯郸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