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十,长芦。
辽东大军南下后,东路军抵达沧州。刺史张敬识趣,很快投降裴行俭。都护府对投者优待,他仍掌沧州军政。
南宫大战打响,沧州成为辽东粮草重要中转地。
此时城西码头一片火热,来自幽州四百石漕船,把永济渠停得满当。一队队护粮军,监督民夫搬运。
一个青衫汉子骑马,民夫热情行礼。
“苏漕。”
汉子目光扫视一圈,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前线战事吃紧,诸位辛苦了,今夜装上船,明日便可休息。我已安排酒肉,让你们补足力气。”
“多谢苏漕。”
民夫喜笑颜开,这年头吃肉可难得。
苏漕安抚几句,纵马前往长芦。都护府粮草经营州、幽州南下,沿途有军队护送,他这个漕官,只用协调民夫。
长芦城距此三里,骑马片刻就到。
来到刺史府前,门房笑脸相迎。
“苏漕来了。”
“张刺史可在?”
“大人在府中,您请——”
“多谢。”
他迈腿往里走,安东军队纵横河北,官员也水涨船高。刺史对他敬重,下令他可自由出入刺史府。
走到前厅公房,他进入中堂院落。
他刚要开口喊,忽而脸色微变,庭院鲜花盛开,他急忙藏身草后。又匍匐几步,靠近张敬公房。
“张刺史,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陌生声音响起,语中暗含威胁。
随后是张敬声音:“封先生,非是本官不配合。长芦距幽州近,让薛万彻进来,我如何面对幽州怒火?”
“自有朝廷做主。”
封先生语气冷淡,似乎不以为意。
苏漕官心中巨震,听这二人对话,薛万彻要进沧州。封氏乃长芦士族,难道投靠魏王一脉了?
“哎呀,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