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们进来。”
薛万钧果断吩咐,两藩蛮子贫苦,极易患夜盲症。放他们进大营,便会加剧混乱,胜负犹未可知。
不到一刻钟,斥候再度回报。
“他们不肯进营。”
“知道了。”
薛万钧脸色平静,内心却巨变,敌军连这都想到,分明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蓄谋的决战。
就在这片刻耽搁,敌骑出现在远处。
“传令西门撤回。”
“中军防守。”
薛万钧不断下令,大营两万多人,许多人都散在各处。只要他守住中盘,失联士兵就会聚拢。
中军若是逃命,这几万人就任人宰割了。
数不清的溃兵,被东宫行营骑兵驱赶,很快接近防线,薛万钧无情下令,射杀这些军中同袍。
他一拳砸在木桩,留下一道血印。
“可恨!”
东宫骑兵冲到三十丈处,忽而手臂一扬,昏暗中尖啸不断,利箭如雨坠落,中军伏倒一片。
两轮箭雨后,东宫骑兵接近防线。
“准备!”
盾牌紧紧贴着,勉强保持整齐,下一刻,骑兵轰然撞上,领头大将大枪一扫,两面巨盾裂开。
附近士兵大骇,这人何等勇武。
巨盾防线坚固,竟被他犁开口子。
另一员小将见状,同样扫中大盾,两个盾兵仰倒,战线列出缺口。
铁骑轰然突入,防线立时被破。
“拦住他们。”
薛万钧狂呼,一队亲卫出阵。
“都去都去!”
薛万钧声音急促,夜晚视野昏暗,斗将能挥最大作用。任由这两人冲阵,前线很快会崩溃。
而且他认出来,那人是东国公杜河。这厮身居高位,竟舍得亲自冲杀!
“杀掉那人。”
薛万钧武艺平平,所以格外注重护卫,这些年倚仗薛家权势,网罗八名高手,负责他贴身安全。
现在火烧眉毛了,只能派他们冲阵。
一队百人部曲冲上,八人混在其中。东宫军从豁口突破,已经进来几十人,正在扩大优势。
部曲提枪迎上,双方厮杀一团。
八人纵马过去,其中一人手臂扬起,一团白雾弥漫,这江湖下流手段,在这夜晚分外好使。
余者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刺向杜河胸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