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雾散开时,杜河立刻警觉。
宣骄曾叫他不要仗武艺自大,江湖中杀高手,常以石灰扑面。待你看不清楚路,再乱刀捅死。
这种手段下三滥,却极为有效。
“主人小心!”
石灰外传来部曲呼喊,但看不清楚,他们不敢放箭。杜河闭上双眼,数道尖锐风声,袭后腰等要害。
杜河踩在马背,猛然借力后跳。
兵器刺入战马,下方传来悲鸣。一只手掌探来,将他接在地面,眼前白雾笼罩,隐约可见人影。
“主人上马。”
杜河跃上马背,眼前石灰散去。
“噗!”
马槊横扫出去,两名敌人被扫飞,另一人刚要偷袭,眼前一柄槊头放大,登时脑浆迸裂身亡。
长兵如同恶龙,顷刻杀死六人。
剩下两人惊骇欲绝,拔马便向后逃,忽而两支利箭如电追上,二人从马背上栽下。
罗克敌收弓过来,脸上满是紧张。
“您没事吧。”
杜河摆摆手,破开盾兵防御后,数百骑兵已入阵。他们并未强攻,只不断来回切割,将战场分为数块。
原本轻骑不适冲阵,但魏王军阵列混乱,加上士气不高,无心对抗骑兵。
“冲啊!”
西门声浪逼近,好似千军万马。
“宗和来了。”
杜河转头看去,三百近卫军已赶到,远处指挥高台上,数百亲卫簇拥着一个高大身影离开。
“薛万钧在那。”
中军一波被破,战争再无悬念。
薛万钧离开指挥台,抵抗力量轰然崩塌,士兵们丢掉武器,宛如无头苍蝇在营中到处乱窜。
有那机灵的人,夺过战马就逃。
两万多人溃逃,简直是一场巨大灾难,杜河庆幸没让两藩进来,否则混乱之中,连敌友都分不清。
东宫军将官收拢部下,也不敢再分散。
“传令,降者免死。”
杜河脸色冷峻,两万多精兵溃败,真要抓人十天都抓不完,而且夜中变故极多,不如劝降他们。
“降者免死……”
“降者免死……”
士兵收到军令,开始在大营呼喊。
魏王军被这声音惊醒,急忙扔掉兵器跪在地上,声音越传越远,原本动乱的大营逐渐平息。
“小罗,你看着败兵。”
“诺。”
杜河领着亲卫,直往东门而去,大军围三缺一,并没有攻东门,薛万钧想逃走,只有往那里去。
在营中奔出一里路,外围还是乱糟糟。一群溃兵堵住去路,挥舞着手臂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