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大营呼噜声不断。
薛万钧脸色肃穆,带着亲卫巡营。今日各部将军上报,连日酷暑追击,军中有很多人不满。
他也是沙场老将,为防止哗变,在军中下严令,禁止士兵交谈。
“主人,士气太低了。”
亲卫低声提醒,薛万钧沉声道:“河南精兵如此,杜河仆从军能好到哪去。明日到武邑,就不用再追了。”
“诺。”
转一圈回到帅帐,游骑统领在等候。
“总管。”
薛万钧跳下马,将缰绳交给部曲。
“有什么消息。”
统领拱手道:“敌军士气低落,许多人在河里纳凉。不过陷马坑挖得更多,想夜袭不太可能。”
“杜河不会给机会。”
薛万钧摇摇头,见部下士气低落,又笑道:“他们防备越严,越证明无心作战。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到武邑决战。”
“诺。”
亲卫提醒道:“是否要防夜袭?”
“外围警戒即可。”
薛万钧脱掉胸甲,顿觉浑身轻松,他笑道:“杜河足智多谋,又不是莽夫,难道会在夜里决战吗?”
“小人多虑了。”
“好好休息。”
……
子时一过,天空明月高悬。
东宫行营大营里,无数人黑影窜出,士兵口中衔枚,只穿轻便皮甲,旅帅头扎红绳,在前方引路。
近千人走动,却没多大动静。
唐军皆是良家子,很少有夜盲的人,加上月光引路,并没有人掉队。
杜河走在最前方,身边是近卫军,南宫这场大战,使得安陵田地荒芜,大大方便军队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