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说……攻破滁州军?”
“不,这回不啃硬骨头。”
……
蒙蒙细雨中,数千民夫排成长龙。
昨日苏州刺史府出公告,征召五千民夫,随后吴郡四姓、治下豪强动人脉,很快聚拢数千人。
每日酬劳三十文,当天黄昏结算。
百姓兴高采烈,对他们来说,谁赢都不相干。太子的军队没有劫掠,已经很得他们的好感了。
无数木材、草料,被船只送往江边。
江边官道上,一支骑队监督民工,为中年汉子,不时大声催促。
他身边一个少年,眉眼阴郁无比。
“堂兄。”
中年汉子回过头,脸色转为柔和。府兵自备弓箭,多取自富户。张氏参军者多,惠山战死者也多。
自家二弟战死,幼弟郁郁寡欢。
“小远,你该想开些。”
张远抽着马鞭,双眼放出恨意。
“为何要替仇人做事!”
中年汉子脸色一变,低喝道:“不准胡言。大将军和家主,已经谈好条件。仇恨都是过去了。”
“我不明白。”
“你必须明白。”
中年人强调着,叹道:“我们是张氏子弟,享张氏富贵,就要承担家族责任。大势不可挡时,要学会低头。”
“那仇呢?”
“仇算什么!”
中年冷笑着,拍着他肩膀,道:“张氏传承数百年,若个个像你般,放不下仇恨,早被人屠族了。”
“大将军兵强,输了就得认!”
“小远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