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仁弘饮一口水,身上闷热稍减。
“这鬼地方,连块冰都找不到。”
老仆跟他几十年,闻言笑道:“长安倒是有冰块,但御史、陛下看着,哪有您在广州舒服呀。”
“哈哈哈……”
党仁弘仰头大笑,花白胡须颤动。
在这两广地区,他就是土皇帝,这闷热气流,正是代表着权柄。
一个仆从进来,双手捧上信件。
“党督,扬州来信。”
党仁弘止住笑声,苍老的手拿过信,随即他慢慢翻看,浑浊眼中闪过精光,又转为几分玩味。
“尽忠职守,剿灭叛党……”
他随手放下信,笑道:“张柳这厮昏头了,竟想劝老夫动手。不过魏王给的条件,实在诱人啊。”
老仆替他捶肩,问道:“殿下给您什么条件?”
“世袭国公。”
老仆吸口凉气,真好大的手笔。
“那您——”
党仁弘缓缓起身,他虽年近七旬,但养生有道,依然行动自如。
“魏王如此厚爱,老夫岂能不识趣。你亲自去,传都督府令,岭南二十八府,前来广州集结。”
“诺。”
老仆恭敬应下,主人执掌岭南十年,虽年迈苍老,但无人敢忤逆。
他刚要离开,又一个仆人进来。
“党督,辽东来人请见。”
“不见。”
党仁弘决意动手,哪会见辽东的人。
仆人面露难色,低声道:“那人说,您不肯见他,将来后悔莫及。”
“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