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重箭相撞,天空炸开木屑。
薛万备在岩壁下看来,和杜河目光相碰。
这一下对视,他就如找到对手般,放弃射杀平州军官。忽而他一抬手,两声尖啸破空而来。
嘭嘭……
利箭插在雪地,箭尾犹自颤动。
在他抬手刹那,杜河已经扑倒,同时弓拉满月,一箭还击而去。
可惜崖壁昏暗,不知有没有射中。
杜河藏在石后,侧耳倾听战场,有许多人箭声,但都不是薛万备——他用两石强弓,箭声远其他人。
死了?
杜河心中疑惑,取下帽子举起。
毡帽瞬间被巨力带飞,他立刻长身而起,三石强弓拉满,出吱呀声,一道黑影猫着腰,正在快撤离。
就是现在!
破甲重箭如电,眨眼没入昏暗——
崖壁内传来惊呼,一道人影钉在墙上,他手中大弓垂落,那身昂贵明光铠,反射出幽冷光芒。
平州军见过薛万备,顿时士气大振。
“薛万备已死,降!”
杜河暴喝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薛万备的死亡,反激起安西军怒气,他们前赴后继,抵在最前线。
“找死!”
杜河勃然大怒,持弓狂奔不断。
他手中三石强弓,不断射出利箭,破甲箭如同黑电,眨眼就中目标,安西军从校尉到队正,都被无情射杀。
仅仅一刻钟,他就射杀十五人。
随着军官的死亡,还有安西军不断下跌的士气,激战两刻钟后,安西军死伤殆尽,只有
残部一百余人。
“全部杀掉。”
杜河下达命令,转身回到山上。
平州军弓弩齐,崖壁下再无活人。
中军败亡,后军投降,战争进入尾声。安西军前军听到喊杀停止,就知道再救不了,果断向南逃命。
安西军两千骑兵,只有五百人幸存。
他们蹲在山谷里,兵甲都被卸去,没过多久,平州军清理崖壁,一具魁梧尸体被拖出,重箭深入胸口。
“薛将军。”
降兵兔死狐悲,有人出低泣。
战马闻到血腥味,兴奋地摆动,杜河收紧缰绳,目光环视降兵。
“魏王构陷东宫,因此兴刀兵。安西军的命,都是因他而死。你们走吧,不要再到河北来。”
幽州军让开道路,降兵沉默着离开。
杜河整顿队伍,降兵没有装备,就构不成威胁,这附近几十里就有县城,他们可以从那回长安。
赵红缨走来,问道:“尸怎么办?”
“我们的人埋了,其余人曝尸荒野。”
杜河声音平淡,目光看向长安,道:“我要让天下人知道,降者免死,反之,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