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蹲下查看,不禁怒从心起。
罗克敌臂甲被穿透,右臂刮去大片肉,虽无性命之忧,但短期不能动武了。
“你安心养伤。”
杜河走到山口看去,薛万备很聪明,带人躲在东侧岩壁,赵瑥他们在头顶,弓箭射不到他们。
密密麻麻圆盾,宛如挤着的甲虫。
“怎么样?”
平州府副将道:“他们抱在一起,弓箭难起作用。弟兄们冲下去,他们就混战。薛万备箭术惊人,射杀我们多人。”
“罗将军……不让冲了。”
杜河点点头,这是持重法子,安西军战力惊人,混战代价惨重。
已经必胜局面,没必要增加伤亡。
“他们前军在做什么?”
“在开道路,侯将军在阻击。”
“痴心妄想。”
杜河冷哼一声,为了集中兵力,他只拦截中军后军。薛万备不肯投降,竟还想前军来救他。
高地尽在自己手里,这简直在做梦。
“准备冲阵。”
“诺。”
大总管亲自带队,联军士气高昂。数百弓箭手列阵,从西侧轮番打击,虽然杀伤寥寥,却把敌军压制住。
安西军缩成长龙,举着圆盾抵挡。
“冲啊。”
平州府兵哄着,提着刀盾冲下,在如潮的人流中,杜河背着箭囊,手中拿着熟悉的三斗强弓。
他们冲下后,弓手停止射箭。
薛万备经验丰富,指挥残部反扑,在这狭隘山谷里,双方没带步兵大盾,只提着刀盾厮杀。
安西军背水一战,平州军士气高昂。
两条战线互相拉扯,鲜血在眼前飞溅。
杜河心如止水,搜寻薛万彻身影,忽而天空尖啸,一个平州军应声倒地。
薛万备藏在安西军后,不断张弓搭箭,他箭术极为犀利,交手不过片刻,就射中三名平州军官。
车骑将军大怒,一指薛万备藏身处。
“放。”
十几支箭射去,安西军倒下数人,然而下一刻,薛万备在远处出现,一道黑线如电,直奔车骑将军胸口。
另一道黑线更急,精准撞在箭头。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