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洛阳。
草木挂着露珠,被车轮滚过,一支十余人的车队,载满家当和货物,他们没走小门,而是去了官门。
值守士兵看到,立刻挺直胸膛。
“罗县令,您出门啊。”
“探亲。”
“慢走。”
一番简单交涉后,车队走出东门。
罗云胡须满面,擦擦额头的汗,抱怨道:“我真是疯了,放着好好县令不当,跟着你逃命去。”
“呸。”
一个三十许女子啐他,她穿着利落胡服,面容娇俏美丽,眼中带着锋锐。
“你这没出息的,儿子在长安犯事了,你还惦记着破县令,再走晚一点,脑袋都保不住呢。”
罗云唉声叹气,满脸都是沮丧。
“非叫克敌跟着东国公,现在好了,成逆贼了。”
女子拿眼瞪他,骂道:“这能怪谁,你一个破县令,能给克敌什么后台?他要当大官,就得抱紧大腿。”
罗云暗暗诽谤,六品官不小了。
“大腿要倒台了。”
“这可说不准。”
女子叉腰笑道:“我看东国公做事,从未失败过。太子有他扶持,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啧啧……真少年英豪啊。”
罗云不满道:“你是有夫之妇。”
女子哈哈大笑,止不住豪迈。
“出息,我就说说而已。”
身后仆从早习惯主人斗嘴,纷纷低笑起来,罗云回头瞪两眼,转过头来时,又带着讨好笑容。
“夫人,去哪儿啊。”
“去寨子里躲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