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须皆白,笑道:“老程,冤家宜解不宜结,处默做了傻事,就该付出代价,回去如何?”
“不——可——能!”
程咬金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他。
“你不让路,便是与我为敌。”
秦琼望着这位瓦岗老兄弟,眼中闪过痛苦。他们相交多年,彼此信任,却在程处默盗走酒精后,走向了陌路。
“来战。”
程咬金一挥手,身后却没有反应。
右领卫士兵沉默,死死抓住缰绳。他们可以听朝廷命,追捕东国公和太子,但绝不会向翼国公出手。
“你们!”
程咬金脸色铁青,几欲拔刀杀人。
秦琼勒住缰绳,大笑道:“老程,右领卫的兵,是我一手带出。你让他们杀我,未免太天真了。”
老将豪迈的声音,回响在山林中。
一部百余人,纵马到程咬金身后,这让程咬金稍有安慰——幸好自己带亲卫,否则难以收场。
秦琼扬起长枪,哈哈大笑着。
“也罢,此处地势开阔,最适骑兵冲锋。某自贞观年起,就再没有上过战场,今日战个痛快。”
程咬金取出马槊,带亲卫做出冲锋姿态。
“大将军,某来助你。”
右领卫有人按捺不住,拨马欲助阵秦琼。
“退下!”
秦琼大声呵斥,朗声道:“尔等食朝廷粮,非是秦某私兵。不和我动手,已成全同袍之义,如何能行反事!”
“今日无论生死,皆是秦某私事。”
秦琼话音一落,便催动胯下战马。
一骑对百骑。
程咬金目露杀气,挡在复仇路上的,通通都要死。他也是沙场猛将,何况秦琼已老,自己尚是壮年。
有五十亲卫助阵,何惧他威名?
“杀!”
平野传来暴喝,两边快接近。
程咬金偏转马头,他和秦琼并肩多年,知道秦家大枪擅群战,昔日其单骑冲阵,能鏖战半个时辰,杀人数以百计。
现在秦琼年老,只需避其锋芒。待其体力耗尽,自能轻易取胜。
亲卫是多年老兵,深谙战场围攻。前锋阵型松散,七八个轻骑,或从侧面进攻,或举槊击马。
中段并行三骑,做攻坚姿态。
只要秦琼落马,便会受战马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