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脸色温柔,道:“舅舅也想她,不过稚奴,人要向前看,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李治悲戚稍减,问道:“父皇要换储君么?”
“就近几日。”
长孙无点点头,他和皇帝相处多年,几乎无话不说。从那天晚上的反应,他就能推出时间。
“我们怎么办?”
“明日我联系杜河。”
“不是陈国公么?”
长孙无忌笑着摇头,道:“侯君集不明形势,和他谋不成事。东宫一派里,只有杜河能联盟。”
李治脸色颓然,呆呆坐在地上。
“舅父,若阻拦立魏王,岂不跟以前一样?”
“那就够了。”
长孙无忌有心指点他,解释道:“东宫不倒,就会继续斗下去。哪天陛下压不住,他们就要搏命,我们机会就到了。”
李治低声问道:“我们成功了,能不杀他们吗?”
“心软是大忌!”
长孙无忌喝斥,脸色又缓和下来。
“稚奴,天家无情,这是命。”
“是。”
……
永兴坊,承庆大街。
汉王府就建在此处,距离皇宫和东宫极近,占地近八十亩。高院深墙森严,外有卫队巡视。
此刻书房内,侯君集密会李元昌。
“汉王,就这么办吧。”
“本王想想。”
李元昌沉吟不语,他今年二十二岁,和太子很亲近,理应帮他争储。
可侯君集要反,怎么瞒着太子?
“陈国公,太子不知道?”
侯君集拍桌愤愤,道:“殿下,他听信杜河,不敢出兵谋反。连我的面都不见,真是气煞人也。”
李元昌苦笑道:“本王派人请见,也被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