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不理他,断断续续哭泣。
“阿郎,卢氏有错在先,你不报仇妾能体谅,可如今妾全家被杀,只有你们爷三是亲人了。”
房玄龄默然,卢氏资敌谋反,陛下没有追究,已是天大恩情。
他再向杜河寻仇,岂不是招祸上身?
“二郎如此憋屈,你难道就不心疼么?你就开口说句话,魏王感恩戴德,定会约束好高阳。”
房玄龄怜惜妻子,不由长叹一声。
“罢了,仅此一次。”
“多谢阿郎。”
卢氏转悲为喜,伸出柔软的双手,在他肩膀按着,双方相依多年,卢氏手法最体贴,驱散他一天疲惫。
享受久违温情,房玄龄心中暗叹。
人生在世,多有无奈。
不过忧虑很快不见,卢氏曲意逢迎,伺候得很周到,夫妻二人依偎在一块,说些家长里短。
忽然房门敲响,传来侍女声音。
“主人,陛下召您入宫。”
“这就来。”
卢氏知晓是为就藩的事,不由喜上眉梢,重新替他穿好官袍,柔声道:“二郎所托,切莫忘记。”
“知道了。”
马车驶出房府,行走在黑夜中。
房玄龄有特权,可在宵禁时行走,车行一刻钟,房玄龄入宫。
两仪殿灯火通明,两道人影坐着。
“臣房玄龄——。”
房玄龄刚要行礼,就被李二打断。
“日日见面,要这么多礼作甚。”
“谢陛下。”
房玄龄笑着落座,这是皇帝书房,手臂粗的蜡烛燃烧一半,显然陛下和长孙无忌,在这待了很长时间。
“房相不来,陛下难做决定。”
长孙无忌满脸和气,开了一个玩笑。
“玄龄是朕倚仗,当然要问他。”
李二哈哈一笑,说起了正事,道:“国子监六学,博士、助教、学子千人,都请魏王就藩。”